“开胸验肺”——社会悲剧的标本

　“开胸验肺”——社会悲剧的标本

河南民工张海超“开胸验肺”的遭遇让一切善良的人为之落泪。

　　本科时读的“文艺理论”告诉我们，根据造成悲剧的原因，作为艺术
的悲剧可以分为三大基本类型——命运悲剧、性格悲剧、社会悲剧。其实
悲剧的具体原因往往不是单一的，例如祥林嫂的悲剧固然主要是社会悲
剧，但也有命运的成分——“阿毛被狼吃掉了”是有一点偶然性的，而孔
乙己的悲剧则带有性格悲剧的成份（尽管也可以主要归结为社会悲剧）。

　　叙事艺术是生活的反映，现实生活中的悲剧也可以分为这三类。用这
种分类理论来分析，张海超“开胸验肺”的悲剧属于哪一类呢？

　　根据网络和主流媒体已经披露的材料，这是一出典型的社会悲剧，而
且形成悲剧的原因是纯而又纯，没有任何性格和命运的成分！媒体上看到
的张海超心智完全正常，没有明显的性格弱点；张海超的遭遇也没有任何
偶然的成分，与他有相同遭遇的人太多了。张海超“开胸验肺”（全世界
大约找不到第二例），只是在万般无奈的状况下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手段来
维护最基本的人权（生命权、健康权），才引起社会的关注。

　　张海超的遭遇是百分之一百的社会悲剧，可以作为“劳动人民生活在
水深火热之中”的典型教育材料，而它又是如此的真实，就发生在当前，
就发生在身边。

　　文革前上中小学的时候，有一句话不知听过多少遍：“旧社会把人变
成鬼，新社会使鬼变成人。”讲到《祝福》一类课文时，或者组织学生听
“忆苦思甜”的报告，最终都归结到“砸烂万恶的旧社会”的主题。

　　张海超的悲剧告诉我们，原来制度“无比优越”的“××社会”也会
把人变成鬼，那么是不是也应进一步归结到“砸烂万恶的××社会”的思
路上来呢？

　　历史已经告诉我们，“砸烂”一个社会并不能改变底层民众的状况。
美国黑人在几十年前还是弱势群体，而今天美国黑人已经当上总统。美国
黑人命运的彻底改善，靠的不是“砸烂万恶的资本主义”社会，而是合法
的非暴力的抗争和坚持。马丁·路德金当年代表黑人要求政府兑现100多
年前林肯总统签署的“支票”，我们也可以想一想，曾经许诺给我们的支
票还有多少至今没有兑现呢？

　　我们不希望用在自己身上开刀的方法来表示抗争，更不赞成用杨佳在
警察身上开刀和吉林通钢工人在总经理身上开刀的方法来抗争。

　　为了减少直至消灭类似张海超“开胸验肺”的社会悲剧的发生，希望
有权者尽早兑现他们曾经开出的民主、人权方面的支票！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　（杨树森写于2009年8月1日）